十月的牛鬥,今年的採收還沒完全結束,園子裡還掛著最後幾顆愛玉。但我們已經開始做下一件事——修枝。
剪刀一路剪下去,原本茂密的一整排,幾天之內只剩下骨架。看起來像是把一整年的成果毀掉,其實剛好相反。
愛 玉 不 在 老 枝 上 結 果
愛玉結果在當年生的新枝上。結過果的枝條養分已經耗盡,留著它只會分掉主幹的力氣,明年也長不出好果。
所以每年採收尾聲,我們把結過果的枝條剪掉,讓養分收回主幹。等明年春天氣溫回暖,新芽從主幹抽出來——那些新枝,才是明年的愛玉。
剪 的 是 枝 , 留 的 是 骨 架
愛玉是藤本植物。我們讓它攀附在水泥柱上生長,修枝時留下的,就是貼著柱子的主幹與幾條主要分枝——那是這株愛玉未來好幾年的骨架。
這件事沒有辦法交給機器。哪一條留、哪一條剪,要看這株今年長成什麼樣子,一株一株、一條一條用手剪過去。
剪下來的枝葉不帶走,就鋪在行間。曬乾、分解,回到這塊土地裡,成為明年的養分。
一 年 的 工 , 等 一 年 的 果
從修枝、發新芽、授粉、結果到採收,愛玉要走完一整年。中間沒有捷徑——我們不催熟,也不用農藥,因為授粉靠的愛玉小蜂受不了。
所以每年這個時候的修枝,對我們來說不是收尾,是開工。
「現在剪掉的,是為了明年長出來的。」
等明年你再打開一盒隱愛玉,那份 Q 彈,是從今年秋天這幾刀開始的。
